燕无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,他看着这个病弱的小姑娘,半晌没有说话,在考量着什么。

    两位小师弟听了这话,仿佛像见了鬼一样,惊恐地制止苏苏。

    要知道这师兄可是门派里出了名的恶鬼。这恶鬼平日里还算得上正常,一旦听见有人关于他容颜上的评判,立马就露出青面獠牙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
    皮相虽好看,却近乎于妖。作为除魔卫道掌门人的亲儿子,掌门人选徐匡,而不选他,多半有些门面不过关的意思。

    说他的相貌好看,无异于拔了老虎的须子,打个络子再送给它。

    徐匡看了看燕无尘,面不改色,微微笑道:“苏苏姑娘,夸赞男子相貌,多半有些不礼貌。”

    苏苏听了很是疑惑:“我看那话本上,有男子也有女子的相貌,好看多是令人欢喜的,怎么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本想说到了人间,一时刹出了话头,眉目间的困惑,不似作伪:“到了这里就不同了?”

    徐匡哑然。

    跟老实人说话就这点不好,递过去的台阶没人接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苏苏病弱的样子,微微抿唇,复又带起一抹笑来,打算同燕无尘好好说上一说,自己好歹是个掌门继承人,说出的话应当有些分量。

    然而小姑娘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这下轮到燕无尘见了鬼。这人老老实实地说自己漂亮,转瞬间能屈能伸,又说声对不起。

    饶是他乖戾,也拿不住半点话头。

    他沉吟着。

    苏苏又说道:“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人间虽然熙熙攘攘。但是人与人之间,也有着距离。就好像妖怪之间,划地盘的行为。

    她一个妖在山上时。虽然也允许小鸟拔草在身边停驻,但仅限于未开智的。至于那些小妖怪,等闲也是近身不得。

    毕竟她也是个修炼的妖怪,很成熟了,非常在乎面子。

    这样一理解,她已经可以理解燕无尘生气的理由。惹人生气了,自然是要道歉的。

    这小道士还挺在乎面子的,她内心赞许道。